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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如花
色调调节: http://fayuan.cixi.gov.cn 2017年09月19日

慈溪法院 陆潇岚

   

  在刚刚结束的北京高考中,语文卷有一道微作文题与《红楼梦》有关,题目是这样的:

  请从《红楼梦》中的林黛玉、薛宝钗、史湘云、香菱中选择一人,用一种花来比喻她,并简要陈述这样比喻的理由。

  看了题目,不禁勾起了一番感慨。

  中国文化中,素有把女子比作花的传统。历代把女子比作花的成语、诗句比比皆是。同样,作为中国古典文学巅峰之作的《红楼梦》,自然会把女儿如花的比喻和象征意义发挥到极致。那么,红楼众女儿,都属于什么花呢?

  其实,书中大多已有现成答案。在第六十三回“寿怡红群芳开夜宴,死金丹独艳理亲丧”中,通过行酒令的方式,作者曹雪芹就给几位女子和相应的花朵做了个比较详细的对位:宝钗对牡丹,黛玉对芙蓉花,湘云对海棠,香菱对并蒂花……

  一般认为,作者作如此安排,自有其深意。其中最明显的,当与这些女儿的品行、性格有莫大关系。

  宝钗与牡丹

  牡丹因其适应性强,种植面较广。看似普通,然色泽不凡,于平淡中见华贵,素有“花中之王”至美誉,正所谓“任是无情也动人”。用牡丹比喻沉稳大气的薛宝钗,再恰当不过。宝钗最主要的性格特点,便是端雅、温润。第三十七回海棠社咏诗时,宝钗便有“珍重芳姿昼掩门”、“淡极始知花更艳”的句子。虽咏的是白海棠,但其所透出的稳重而不失珍美的品性,与宝钗、与牡丹又是何其相似!

  黛玉与芙蓉

  将黛玉比作芙蓉,也是作者的奇思妙想。相比牡丹,芙蓉要难寻得多。其外形秀美,常被视作纯洁、清愁的象征。更重要的是,此花是开在树枝末端,而且是单株。用它来形容黛玉的高洁、傲气和纤弱之美,可谓是神来之笔。黛玉前身本是仙界的绛珠草,自带天仙属性,所以其思想品行与常人有所不同。惊世骇俗的《葬花词》就是对其自身这种特质的最直接的诠释。

  湘云与海棠

  海棠是很重要的观赏花种,其最大的特点就是雅俗共赏、从容淡泊,与任何花皆可相容。史湘云生性豪爽大度,第五回有“红楼曲”说她“幸生来英豪阔大宽宏量”,海棠喻湘云,正其人也。书中“史湘云醉眠芍药裀”一段,就很能说明湘云的品性,如此的天真烂漫和不加拘束,在当时显然是不符礼节,不被允许的。但在她做来却是那么从容自然、悠然自得,丝毫不觉粗俗无礼。这就是湘云的性格。

  香菱与并蒂花

  并蒂花亭亭玉立,数朵喇叭状的花朵开于植株顶部,故又名朱顶红。又因其外形似君子兰,故又名君子红。无论并蒂花俏丽的外形,还是艳丽的色彩,以及君子兰一般的谦谦君子之风,都与香菱的品性相合。香菱出身书香门第,却因造化弄人沦为薛蟠的小妾,这是她的不幸。但她身为小妾,却怀贵族之风,身份卑微,却有一身诗气,这是作者对她掩饰不住的爱怜和褒扬。至于“并蒂”的真意,如一定要生硬地与薛蟠扯在一起,显然是对香菱品质的亵渎。相反,若说香菱是高贵出身和高贵品性的“并蒂”,倒也不失为一种解读。

  说到这里,再回到北京的那道高考命题,不禁佩服起出题专家的良苦用心了。《红楼梦》是中国文学史上一部巨笔微雕的奇书,于说花言情之中,道出了深厚的人生意义和生命哲理。广大考生如能领悟这些,也就步入了自我成长的征程。所谓“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”,也许这就是《红楼梦》的真正魅力所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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